Day: July 7, 2003

  • 為了一份會影響下屬的報告,煩惱了許多個晚上。我要"保"他還是"不保"他?其實我寫什麼結果也不會有太大分別,因為決定權不在我手,祇是怕我多寫了什麼會害了他。

    呆望著螢幕,要想很久才能寫一句,改了又改,很痛苦。心想,好歹也要反映現實,算了吧,還是快點寫吧,明天早上一定要交貨。深呼吸一下,暗罵自己猶豫不決,再寫。這就是工作吧。

    對著那些無日無之的麻煩瑣事,我早就知道自己不會在這裡長久的。為什麼人家行,自己不行?是我不夠堅強?是我的性格不適合在這裡混?

    人是要吃飯的,當我在面試時難為那些不過比我年輕幾年的畢業生的時候,我多害怕"他朝君體也相同",要扮誠懇的接受那些令人不知所措的面試問題,為的不過是一份比現在少一倍的收入。

    可是,每當想到十年後還是要為那些雞毛蒜皮的事背黑鑊,而一件值得回憶的成就或半件有意義的事也沒有的時候,心便灰得不得了。上培訓班的時候,導師說如果建築工人覺得自己不過是在砌磚,他一定做得不快樂,不如告訴自己:我在建造一幢大樓。我的確用建造大樓的心態幹了一年多,但砌磚此終是砌磚,騙不了自己。

    我比其他人幸運,我不用供樓,沒有三五個等我供書教學的弟妹,所以能夠追求一些人們眼中的笨目標。人云亦云地走了那麼久的冤枉路,才明白什麼叫白活。我要走了,然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知道自己一年後,五年後,十年後想和應做什麼。想清楚了,決定了,就不要後悔,難得還年輕,難得還有條件去追求。

    交辭職信後,老闆提議把我調到另一部門,但是我並不是要跳草裙舞,我真的要走了。

    對與錯也好,至少盡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