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ciety

  • 抒困措施的盲點

    抒困措施的目的是什麼?是在金融海嘯期間幫助有需要的人度過難關。那麼,要客觀分析抒困措施的對象和力度是否合理,必須先看看什麼人最有需要幫助(表一)

    表一:抒困措施及其對象

    措施

    受惠者

    受惠者階層

    受惠原因

    退稅

    有交稅的人

    中至高收入人士

    面對減薪、栽員,以及資產貶值

    減免差餉

    業主

    中至高收入人士

    面對減薪、栽員,以及資產貶值,租金收入下跌

    多發一個月綜援

    綜援受助人

    貧窮線以下人士

    理論上他們不用面對減薪、栽員,以及資產貶值

    公屋減兩個月租

    公屋住戶

    基層人士

    面對減薪、栽員,以及資產貶值

    開學津貼

    學生資助及書簿津貼受助人

    基層人士

    他們的父母面對減薪、栽員,以及資產貶值

    減免商業登記費

    商戶

    商戶

    面對生意額下跌

    如果政府真的希望「抒解民困」,措施應該惠及真正有「困難」的人。

    減免差餉真惠及的是業主,他們的負擔是他們的按揭供款──那是他們的投資,為什麼政府要減輕每月供款投資的業主的負擔?他們的物業升值的時候會需要回報政府的嗎?

    綜援人士的生活水平不算理想,可是在金融海嘯之下,他們的收入並沒有任何改變,什至在預期下季出現的通縮之下,綜援金額的實質購買力會上升。他們有什麼特別的「困難」需要多一個月的綜援金來抒減?

    這次抒困措施遺忘了一批可能最有困難的 「三無人士」-無交稅、無綜援、無公屋。香港不需要交稅的在職人士約佔勞動人口六成以上。除了少部份可以隱瞞收入的工種以外,大部份不用交稅的勞工都是因 為收入低而不用交稅。他們從事的行業收入和就業穩定性都不理想,換句話說,在金融海嘯之下,他們很容易受影響,甚至出現在職貧窮問題(即是有工開,但難以 維持生活)。他們正在工作,靠血汗賺取微薄收入,令他們未能或者不想申請低收入綜援。額外綜援金當然與他們無關。(表二)

    表二:「三無」人士面對的困難

     

    面對問題

    他們得到的幫助

    無交稅

    低收入

    退稅-無

    無申請綜援

    勉強維持生活

    額外綜援金-無

    無/未入住公屋(當然也無物業)

    居住環境欠佳、租金高昂

    寬免公屋租金-無

    另外,上述的基層人士部份因為正在輪候公屋,部份因為希望能夠在市區找到工作,不想搬到欠缺就業機會的偏遠地區,所以沒有入住公屋。他們多住在深水埗、觀塘、油尖旺等舊區,因為不能負擔昂貴租金,不少人被迫租住套房、板間房,甚至床位。如果他們是居住環境欠佳、處於或瀕臨在職貧窮,在金融海嘯下隨時飯碗不保的「三無」階層,偏偏他們在是次抒困措施中完全被忽略。

    曾俊華在記者招待會回應「措施忽略三無人士」的提問時,語氣甚重的反問記者「有冇啲好提議呢?」。相信曾司長的確認為自己真的做得很正確,可是,他有沒有像他的財政預算案宣傳所扮演的角色一樣,認真聆聽市民的意見?肯定沒有。

  • 曾俊華唸對白唸上腦

    我想,曾俊華先前拍廣告唸的對白上了腦...

    ”最後有記者質疑其措施幫不到那些毋須交稅、不住公屋又沒有領取綜援的「三無」人士,曾俊華再次「黑面」,極不客氣地反問記者:「(那麼你)有冇啲好提議呢?」令在場記者亦大感愕然。

    東方日報 (27/5/09) 曾俊華遭圍攻黑面發爛渣

    我找不到這段的新聞片,有沒有人可以提供?

    曾俊華說沒有受惠的人(「三無」人士)應該不多,真的嗎?請他到深水埗和觀塘舊區探訪一下那裡的基層市民吧。

    (待續)

  • 楊受成說:要有光,便有了光

    前兩天,路經灣仔軒尼詩道和莊士敦道交界,發生了當年掃羅在大馬士革遇到的事:

    掃羅行路,將到大馬士革,忽然從天上發光,四面照著他。他就仆倒在地...

    (使徒行傳 9章3-4節)


    原來是英皇集團中心的外牆
    的超巨型廣告屏幕,其巨型程度比不少戲院的銀幕還要厲害,而最厲害的,就是它的「燦眼」程度,真的是「燦到要瞇埋眼」的程度,相信當日使徒保羅(掃羅)遇到的強光,也是這個程度。

    當我用手遮著眼過馬路的時候,我想:

    1. 住在對面的人怎過日子?

    2. 這種離譜的強光影響駕駛者和行人,導致交通意外怎麼辦?

    我還想到第三個問題:

    3. 楊受成真的以為自己是上帝,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可以如此無恥地滋擾其他人的生活和安全?

    延伸通識題:

    4. 這樣的光污染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受到監管?

    延伸經濟題:

    5. 試以界外效應理論分析上述問題。

    明報圖片:

    報導:中壽勁閃燈 鄰廈變的士高(明報)

  • 匯豐供股FAQ

    通常有重大財經新聞的時候,我和我的科主任便會肩負解答同事問題的職責,例如什麼是次按、迷債、私有化等等。[畢竟一個經濟科教師的基本責任是每天看財經和經濟新聞,作教學用途(即係把那些好複雜的東西用人話講出來,讓學生明白)]

    今天我們解答過同事的問題如下:

    咩係供股?

    即係現有股東有權以果間公司(say, 匯豐)所訂既價錢同比例購買新發行既股票。而家個供股價係每股$28.1,比例係每12股供5股。

    唔供得唔得?

    得,如果冇信心或者冇錢,間匯豐唔會屈你要佢既股票。

    供股為乜?

    簡單黎講係匯豐唔夠錢使,要集資。

    唔供有咩後果?

    其實冇咩後果,只係你既持股既份數攤薄左,以後分到既股息會少D咁。

    咁我供唔供好?

    嗱,咁就好睇你對呢間野有冇信心。而家供完除開平均每股$48.5,你有信心將來唔會跌過呢個價都可以考慮既。

    續問:咁長揸呢?)長揸黎講呢... 而家咁既時勢,冇人夠膽話十年八載之後會點,都係果句,你有信心又有閒錢,我強調係閒錢,又唔介意坐下艇,咁都可以考慮既。

    你覺得會唔會跌過四十幾蚊?

    我只能夠話唔排除呢個可能。而家電視同埋報紙上面所有人都唔夠膽講實。

    參考資料:
    Yahoo! 新聞

  • 財政預算(2) 我畢業了,但...

    09年度財政預算案另一個新猷是政府津貼大學生實習,每位每月津貼二千。

    其實這個計劃的出發點是好的,不過以前是民建聯攪的,也有大公司攪的。民建聯攪的是暑假內地實習,是短期的;大公司攪的是為了網羅可能的人才,然後慢慢淘汰。

    現在由公帑資助,立時引來了不同的質疑:

    理論上這會誘使私人企業多開本來不合乎成本效益的職位,令畢業生的就業機會增加。不過,這個計劃背後有一個假設,是僱主不會栽掉上年大聘請的大學生。

    很難想像大學生要政府科水才有工開。不過在這個百年一遇的時勢,有什麼是想像得到的,就好像匯豐跌至$54一樣。

    有人會問,如果政府資助大學生就業,那麼副學士和高級文憑畢業生怎樣?

    政府的答案是他們可以參加青年見習就業計劃(簡稱青見)。

    於是又有人問,青見本來的對象-中學畢業生、展翅和毅進畢業生怎樣?

    http://reccaphoenix.files.wordpress.com/2007/08/graduateusa.jpg

  • 財政預算(1) 上網輔導員

    成報報導指09年財政預算案「推出網上指導員新工種」。其實上網指導員/輔導員在香港並非新工種,幾年前香港的網吧興起的時候,部份網吧為照顧不熟悉網絡的客戶的「需要」,會聘請年輕人充當上網指導員/輔導員。

    現在政府開設上網輔導員職位,相信是到各中小學教導學生上網的知識及操守,不過學校本身已有資訊科技課,教導網絡知識和操守,小學我不知道,中學的師生比例已經是兩個教師對一班,而不少社福機構也有辦講座和活動,幫助青少年建立健康上網習慣,現在多聘的上網輔導員其實是做什麼的?Public Sector的上網輔導員和Private Sector的上網輔導員或者工作性質有異,但其本質其實是差不多的,就是巧立名目,羊頭狗肉(為開位而開位)。

    無厘頭新職教青少年上網 (蘋果日報)

  • 一個平信徒看反右翼遊行(續)

    這一篇是對前文的留言的回應。

    其實那一篇<一個平信徒看反右翼遊行>說的是為什麼我這個平信徒即使不同意個別人士和教會的言論,也不會選擇參與遊行。我想,看的人大概都是遊行的支持者,大家看了會覺得我含糊其詞,連最基本的立場也不敢表達。

    其實我在不久之前已經在<寫在道德戰火中的無人地帶>一文表達過了,對我來說,裡面的措詞已經是我能夠寫的最不溫和了:

    那些挑釁性的言論和邏輯不通的滑坡理論,看在社會大眾眼裡,他們會有什麼想法?大家不會仔細的分開不同的宗派,只會記得他們都是基督徒。大眾會覺得基督徒好「英」嗎?會覺得我們正在宣揚信望愛嗎?

    對於我肯定不會參與遊行的原因,是因為「要教徒跟教外的人一起批判教內的其他人,是非常敏感的事。這次的遊行,跑出來反對保守派的,大都是教外人士。教徒即使不同意保守派意見,也很難(我的意思是不傾向)連合教外力量做什麼,更何況這次行動本身帶有強烈的反基督教色彩,不論一個平信徒如何自由主義、如何不滿,也不希望自己的意見被約化為反基督教。」

    奧運穿橙色衣服上課的經驗告訴我,如果我的行動是很容易被誤解的,而這些誤解將不能避免地令真正的溝通隔絕的話,那行動本身便可能妨礙了達到真正的目的。舉個例子,如果橙色衣服會被誤解為藏獨而不是人權自由,那單是解釋這一點已經花光了氣力,還是有理說不清,什麼人權自由也沒有人聽得進耳。

    我得到的教訓不是不穿橙色,而是穿之前必須小心評估形勢,預先為將會誤會的對象「打底」,事先解釋清楚你的信念,才有希望做到預期的效果。

    至於那個遊行,我幾乎可以預見的是,如果我走在行列之中,而行列的標語不是我能控制的,那個畫面將會令我身處一個不能挽救的尷尬位置。舉個例子,遊行隊伍中以高登小丑神,或者「正呀喂」耶穌像(熟悉討論區文化的人會知道那代表什麼)作諷刺保守派的手法,並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怎可能走進那個隊伍當中?當然,你會說那只是部份參加者的自製橫額,不代表主辦單位。可是我是說真的,我不喜歡。

    如果參與遊行會造成有理說不清的結果,我也不可能對我工作範圍接觸的所有人(過千人)仔細解釋,參與的結果只會是被誤解,然後連我想表達的訊息也表達不了。

    對於我來說,我不希望被約化為右翼,希望其他人明白右翼不代表整個基督教,參與會這成反基誤解的遊行肯定不是最好方法。基督新教的光譜比大眾想像中闊,就著最近的兩個具爭議性議題,由多個宗派組成的香港基督教協進會,以及積極關注社會議題的香港基督徒學會所發表的意見,跟右翼團體和教會分別很大。

    我心目中有效地避免外界約化基督教群體為右翼的方法,應該是以清晰的立論和辯論進行的。如果真的有集會、座談會、甚至論壇,我希望那是溫和的,非對抗性的。跑到人家教會門口祈禱和縛絲帶,那不是踩場是什麼?

    教外的朋友未必會明白一點,就是互為肢體的「合一」精神是基督徒的重要價值,如果真的想討論問題,至少要在「合一」的精神之下進行,否則連溝通也做不到。

    你可能會問:為什麼你夠膽冒天下之大不諱穿橙衫,而不敢公開反對右翼?首先,我早已發表了意見。而且兩者不能一既而論,中共政權是一個掌握國家機器侵害人權的獨裁政權,右翼教會不過是佔香港人口小一部份的民間組織,前者實實在在地殘害人民,後者儘管欠缺憐憫之心,但也只是發動輿論。如果有一天我的教會犯下了中共或者中世紀教會一樣的罪行,我也會冒天下之大不諱出來反抗。

    另外,我在我的工作崗位,要跟學生討論相關議題,我也會盡量陳述不同的意見,而不是要求學生完全服從某一套想法。我希望他們能有屬於自己的理性思維,那是我從事教育的原因。

    信仰就是信仰,教外的聲音我完全明白,也大致贊成,可是真的道不同不相為謀。信仰講求敬虔,由網絡次文化衍生的抗議方式,連我自己也感覺不舒服,如果我的行動會令我不能再接觸我希望接觸的對象,那麼我寧願選擇另一條溝通的路。

    有留言的網友說了個比喻:「假設是日令壽堂無故的無理取鬧,你也未必會於網上公開討伐吧。」我想作為一個普通的信徒,社會公義和合一都是核心價值。兩者不是不可能取得平衡的,問題在於用了什麼的手法。

  • 一個平信徒看反右翼遊行

    2月15日有個「維護公民自由社會,反對宗教右翼霸權」。朋友在MSN問我會不會參加,我答她說不會。原因和工作關係不大,而是對於一個平信徒來說,公開批判一所教會或者教內的一個派別,是很嚴重的事,除非問題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才會這樣做。

    朋友問為什麼,我說廣義基督教會(包括天主教和新教)的光譜遠比教外的人想像中闊,對於社會、政治、倫理議題的立場也不是外界印象中單一。就算單以基督新教而言,裡面不同的宗派的立場也相當不同。基督教會和信徒的相處的傳統,可追索至新約的四福音和保羅書信,當中極之強調「合一」,所以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則教會之間很少會公開互相批判,至於信徒,也盡量避免公開批判任何教會。歷史上最公開及最大規模的公開批判,是馬丁路德質疑教庭的九十五條,及接著觸發的宗教改革(即是基督新教從天主教會分裂出來)。基督新教傳統對於理念不同的回應不是批判,而是另立教會,所以今天我們看到數以十計的基督新教教會,它們之間不會公開論戰,也甚少在教會內部批判別的教會。

    基督新教教會之中,有親建制的,也有不親建制的;有把天主教會當作異端的,也有跟天主教會互相承認聖禮(洗禮、聖餐禮、婚禮)的;有攻擊同性戀的,也有接納同性戀的。這些不同理念的教會,各自招集理念相近的信徒。最近有不少評論擔心的,是保守力量與建制合流,羸得從制度而來的發展優勢,另一種憂慮是保守力量操弄道德議題及製造恐慌,取得相對保守社會階層的支持,從而影響政府政策。情況就好像美國的政治右翼和宗教右翼結盟一樣。

    我想,事情應該不是那麼悲觀的。始終香港的保守傳統不如美國,而且香港大部份人其實是沒有固定信仰的,畢竟香港有九成人口不是信奉基督教的,自由主義者與保守教會的爭端,聲音大,但對於大部份人來說,只是隔岸觀火。

    朋友問既然我說教會的光譜那麼闊,既然有教會是相對地不保守,那麼為什麼沒有教會公開支持家暴條例修訂?為什麼沒有教會批判保守派言論?我答她其實對於不少教會來說,他們根本不作算反對家暴、淫管等條例的修訂,他們不公開反對其實已是支持。至於為什麼不高調表態,其實高調支持某社會議題從來不是教會的傳統。

    基徒教是一個排他性很強的宗教,要教徒跟教外的人一起批判教內的其他人,是非常敏感的事。這次的遊行,跑出來反對保守派的,大都是教外人士。教徒即使不同意保守派有意見,也很難連合教外力量做什麼,更何況這次行動本身帶有強烈的反基督教免彩,不論一個平信徒如何自由主義、如何不滿,也不希望自己的意見被約化為反基督教。

    這次的500人遊行,說明了兩件事:

    1. 這是近年對基督教會保守派,加上部份學校個別「教教合一(基督教和教育)」手法的累積不滿的爆發。

    2. 隨著網絡動員的興起,傾向自由主義的年青一代(尤其是高中生和大專生)將有更多自發的行動,以抗衡他們心目中的保守反動力量。

    香港是言論自由的社會,香港人也不是想像中的保守,個別事件能夠團結的不是大多數,而是兩方發起人要團結的同道。作為一個小小的平信徒,我會在選擇教會的時候選擇理念一致的教會,至於馬丁路德式的運動,不是不可能,只是現在已不是那個腐敗而且由教會壟斷一切的時代,只要言論自由尚在,人人都有為自己理念去advocate的自由。


    圖片:蘋果日報

    延伸閱讀:
    蘋果日報報導 (16/2/09)

  • 這不叫草菅人命叫什麼?

    家母幾年前中風昏迷,家父立即截的士,家父和司機大佬搬她上車,送到將軍澳醫院門口,家父跑進醫院求救,醫院立即派人用擔架送家母入院急救,幸而急救得及時,撿回性命。那時候醫生跟家父說,幸好及時送到醫院,稍遲一點也未必救得到。

    將軍澳醫院的醫護人員沒跟程序辦事,叫家父打999報警等候白車,他們可能沒有跟程序做事,他們跟隨常識做事。


    (圖片來源:東方日報)


    (圖片來源:明報)

    據第一張照片所見,死者當時正正躺在醫院門口,可是根據報導,因為「程序」規定,要等救護車從旺角消防局開到遠在深水埗的明愛醫院,送垂死的病人到只在100米外的急症室。整個過程共花了24分鐘!(送院兜大圈 心臟病漢失救 距急症室百米 派3公里外白車馳援-明報 20/12/08)

    這樣荒謬離譜的事,只用草菅人命四個字不足以形容。

    更離譜的是,明愛醫院回應時指職員做法符指引 (明愛醫院指職員做法符指引-明報 21/12/08),言下之意是這事件跟足程序行事,沒有人有錯,錯就錯在他不好彩。

    程序?即使有人在醫院門口快要死了也要跟程序見死不救?明愛的人究竟有沒有用大腦思考的?

    這不只是草菅人命,這叫厚顏無恥。

  • 如有雷同


    Yahoo!新聞 (19/12/08)